会诵经的机器人、机器人懂不懂观音菩萨?

日本京都的高台寺,近期与著名机器人专家石黑浩团队合作,推出了一个会诵经的机器人「观音」,亦称「Mindar」。

石黑浩是坊间很有个性的机器人研究者,他的研究重点就是「仿人形」,甚至还制作过自己的「分身」。

会诵经的机器人、机器人懂不懂观音菩萨?

这一次的机器人观音「Mindar」高约 1.9 米,由硅胶、金属混合构成,能作出逼真的表情、动作,亦可通过摄像头观察来访者的行动,并基于人工智能(AI)给出回应。「Mindar」从 2017 年就开始制作,总耗费 1 亿日元(约 600 万人民币),至今方得成果,预计将于 3 月逐步向公众开放。

高台寺的住持说,机器人无法拥有与人类共鸣的心,所以希望可以通过说话互动、目光注视等行为,来让人获得宁静的感受,类似「佛像」……

有意思的是,这一具「Mindar」的造型,竟然也与最近大热的卡梅隆监制电影《ALITA》的女主角类似——

会诵经的机器人、机器人懂不懂观音菩萨?

只不过,《ALITA》里的阿丽塔,虽然也是机器人的身体,但其设定之内在,却还是拥有一颗人类的大脑。而石黑浩作出的机器观音「Mindar」,却是完全由人工智能驱动,是 100% 冷冰冰的机器。

会诵经的机器人、机器人懂不懂观音菩萨?

尽管如此,「Mindar」也还是吸引了大量的粉丝。他念诵《心经》的时候,也的确跟真人一样有板有眼……不过,反对者也大有人在,他们觉得——「没有任何修行的机械说出来的话,无法共鸣。」

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委托给机械的。」

甚至——

「我感到世界末日来了。」

当然,机器人肯定不是世界末日。高台寺及石黑浩所做的「Mindar」,不过是将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于「佛像」的一场实验——如果传统的佛像可以由木料、石灰制成,那么又有何理由,不能用「机器人」来实现呢?

人类总要与时俱进。这就跟和尚们也可以使用电脑、智能手机是一个道理。佛教传统法器中的「转经筒」,其实也是一种方便的「机械结构」——其与机器观音「Mindar」之间的关系,也不过就是五十步之于百步、或者万步的区别而已。

会诵经的机器人、机器人懂不懂观音菩萨?

转经筒,大概是最古老的「宗教机械」。

而在中国大陆,也曾有北京郊外的龙泉寺推出过「贤二」机器人,以各种新颖的方式与人们沟通。很多人虽然明知道它是机器人,都是「设定好」的程序,也愿意没事跟它聊聊天,以获得排解、慰藉……

会诵经的机器人、机器人懂不懂观音菩萨?

所以,如果说千百年来,僧侣们都供奉名为「佛像」的泥胎。那么今天,你看到京都高台寺的和尚们向「Mindar」行跪拜礼——也就可以理解,这不过是种「时势使然」。

尤其对禅宗来说,佛像并非「佛」之本体,而只是达到「佛」之境界的一种「途径」。泥胎也好,金属也好,「Mindar」也好,都只不过是新旧不同的途径而已,而它们所通往的「本来面目」,却是无甚分别——本来无一物,又何处染尘埃呢?

只是,在阴阳家的眼中——

如果说,普通人类是「阳」的存在。那么以电脑程序、算法驱动的机器人,则是「阴」的对立面。

阴、阳,有很多种观照。如今,人类文明发展到一种相当成熟的阶段,开始出现某种「阳极而阴生」,而「阴」愈发旺盛,最终「阴」要与「阳」分庭抗礼、甚至取而代之的宏观局面。

君不见——

人工智能正从各行各业尝试取代人类,引发失业问题。人类每天阅读的媒体,也越来越多被电脑算法控制——AI 不但知道你每天看什么,还决定你明天将看到什么。在这浩瀚的数据海洋中,历史悠久的《心经》,也不过是那沧海一粟。

再往更丰富的层面去看——女性的地位正在上升(参考 #MeToo 社会运动)、「大逃杀」类游戏的盛行、加密货币要取代法币、东方之柔要战胜西方之刚……无一不是「阴」要与「阳」搏出位,甚至摩拳擦掌,仿佛要「大战一场」的感觉……

不过,这样真的好吗?

「龙战于野,其血玄黄。」

这是易经《坤》卦发展到极致的断语——「阴」的力量发展过了头,要与「阳」分庭抗礼,彼此大战于荒野、两败俱伤。

张艺谋去年的《影》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或「现象」。而那一部电影真正的寓意,可能大多数人,都要在很多年之后才会明白……(参见:《张艺谋拍电影,说的是易经!》)

无论你顺不顺这个「势」,都很难独善其身了。甚至于,连千年积淀的「宗教」、「观音」都不能幸免……

一场新的大时代,正在来临。

蒸汽火车刚被发明出来的时候,是慢吞吞、没有马儿跑得快的。为此,初代的火车还曾被马车们嘲笑,像个「怪物」。但是,等到火车真正超过马车的时候,只需要一个决定性的瞬间——1 秒钟,呼啸而过,然后便是永久。

你就理解,为何 Uber 的那位联合创始人 Anthony Levandowski,要专门跑去创立一个 AI 宗教「Way to the Future」。作为人工智能专家,他说——

「如果你问人们计算机有一天能不能比人类聪明,99.9%的人会说这是科幻小说。其实这是不可避免的。一定会发生。」

「它不是那种能够制造一个闪电或飓风的神。但是如果有一个东西,比最聪明的人类还聪明十亿倍,那么除了神你还能称之为什么呢?」

Siri 说,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

但我知道,「你」很快就能懂了——

火车就快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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